【校园媒体实践·课程作品】微商中的代购,代购下的代理

更新时间:2019-12-02 编辑:小编

【校园媒体实践·课程作品】微商中的代购,代购下的代理

原标题:【校园媒体实践·课程作品】微商中的代购,代购下的代理

作者 | 刘畅 皇甫博媛

“代购”在广大直男同胞的眼里等同于“微商”,臭名昭著;在年轻爱美女性们的心中,“代购”却是一个有着高需求的行业,找到个靠谱的代购,就像寻觅到知音般欣喜。代购者的下位面,生存着千千万万的代理者,她们是代购扩大人脉网的“利器”。

“想赚零花钱,代购起码比那些晒交易、晒存款的微商靠谱的多。”陈媛媛是一位普通的女大学生,就读于南京师范大学,今年大二,跟周围许许多多的同学一样做着代购行业。女生多的地方好赚钱,秉持着这个理念她在挣点零花钱的欲望下加入了代购大军。通过同学的介绍她接触到了现在的“上家”,买了几次东西后确认靠谱,奉上480元的“代理费”,她成为了上家的下一级代理之一。

“我是代理,代购的搬运工”

严格的说来,陈媛媛这样的只能叫做“代理”——代购的“搬运工”,实际上就是建立庞大的关系网帮助代购卖更多的东西。她们不同于“传销式”微商的一点在于各个小代理之间并不互相认识,独立地隶属于代购商家。“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同事’们。”

在将陈媛媛朋友圈中的商品介绍图、介绍文字展示给另一受访者——华中科技大学广告学的大三学生,徐静雯看时,她颇为戏谑地表示“找到组织了,我俩上家肯定是同一个代购小姐姐。”两人直接从代购商家那复制粘贴过来的文字和图片几乎是一模一样,虽然最后经过核实,她们并不是同事。

代理们手上没有货物囤积。运营模式其实很简单,客户有什么需要的商品直接跟代理说,代理再联络代购者获悉报价,客户所得知的卖价,是代理在报价的基础上自行加价以获取利润。客户下单后,代购者迅速发货,待包裹揽收后告诉代理快递单号,代理再传达给客户。

(通用的快递单)

如此看下来,代理的“搬运工”之说名副其实,她们是代购者触角的延伸,就像是中国古代分封制的诸侯,经营着自己的一方领土。

但代购者不是代理的君王,无威压施之,小代理们干得美滋滋。所以当下做代购的代理是很多人兼职的热门之选,尤其是没有经济基础、对风险性望而却步的大学生群体,他们大部分对微商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代购者的怨气:“总是有人把我们代购等同于微商”

“总是有人把我们代购等同于微商”,陈媛媛怨气极重地抱怨。脾气温和些的徐静雯则表示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她早已习惯人们的这一普遍错误认知,“我早就懒得解释啦”。

的确,购物经验不够丰富的人大多会认为代购=微商,都是在各种平台上刷屏打广告,污染网络环境的人,他们就像网络中的牛皮癣怎么甩都甩不掉。尤其是广大的直男同胞,对购物这事儿知之甚少,自然而然的将两者等同。

“代购?微商?不知道,反正朋友圈里没几个,有的也都屏蔽了。”浙江大学电气工程学院这位男同学的回答,代表了被问及“你知道微商和代购的区别吗?”的二三十名年轻男性的平均认知水平。

如果直男们有女性朋友,那么她一定会想拿高跟鞋砸到你的身上,直呼代购的金贵,没有了代购上哪以低廉的价格买到国外高口碑的护肤品?上哪去买心心念念种草已久的热门色号的口红?

(某代购与客户对话截图)

诸如网易考拉海外购、亚马逊、天猫全球购等大型跨境电商,不仅价格颇高,而且海外直邮的运费也让人望而却步,与私人代购相比起来,商品的正品保障也并不存在什么优势。因此代购是大学生、白领阶层等群体极为青睐的购物途径,它的几个关键词是“没现货”、“断货了”、“限购了”、“要预定”、“海关严”、“过不来”。

“我的微信里加了好几个代购,我会经常关注他们的动态,希望能看到自己想买的东西到货了”一位资深的买家这么表述到,说出了大部分年轻女性的心声。

但严格说来,代购确实属于微商的一种,但两者是包涵与被包涵的关系。如此情况下,微商的关键词却是“晒成交”、“晒收入”、“晒团队”、“只要你努力、买房买车不是梦”,这便是上文所提到的“传销型”微商。

(某微商的朋友圈截图)

我们从日常的体验中不难看出,这类微商经常活跃于中老年人、或者是一些低知识阶层的朋友圈,因为它的目标用户就定位在“好忽悠”上。而做这类微商的也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做类似传销的东西,发财梦让她们深陷泥沼,为了不让货物囤积在自己手上,疯狂的寻找下家,将风险转移。

如此,陈媛媛对本质上同源的传销型微商的排斥也在情理之中。受访的其它几位校园代购者像她一样不停吐槽这一点的占绝大多数。

狼烟四起的行业现状:曾经月入两千元,现在每月一两百

有了做代理的兼职收入,垂涎已久的一双鞋、一支口红或许就能成为囊中之物。“靠每个月的生活费活的太紧巴了”,哪个大学生没有面临过这样的窘境呢。人际间的相互影响也无形中在推动着代理群体的庞大,陈媛媛远在南通上大学的一个闺蜜就被成功安利,和她一起做起了这个小生意。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经营地红红火火,最满意的一个月两个人赚了将近2000块,陈媛媛在回忆这段时间时,话里行间都充满着骄傲感。

但现在,“每个月也就一两百元的利润了”。闺蜜三分钟热度,代理业务几乎停滞,陈媛媛又回到单枪匹马闯江湖的状态。

如此抛物线似的发展轨迹并非陈媛媛个例。

金万乔,浙江工商大学大三学生,做代理三年,最高月收益三千多,现月均五百;

张静怡,南京理工大学,今年毕业,做代理三年,最高月收益三千多,现月均七八百;

许馨月,上海财经大学大二学生,做代理一年半,最高月收益一千多,现月均一两百;

蒋思悦,浙江工业大学大三学生,做代理两年,最高月收益两千多,现月均三百。

……

当初为了打下江山,陈媛媛在朋友圈发起猛攻,挨个儿地戳好友拜托转发推广自己的商品介绍;去百度贴吧发帖留联系方式;申请另外一个微信号专门做代购。如今攻势早已不在,“守”变成了常态,有老客户找上门来就能赚点钱,没有客户自己也不会去悉心经营,代理这件事已经在她的生活中日渐隐去。

这几乎是小代理们开拓自己事业的群像。

徐静雯对此则表示:“刚开始谁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的不多。”如今这个行业内狼烟四起,各方混战,日代、韩代、俄代、全球代,逐渐消磨了一大批代理们“开拓疆场”的热情,“刷屏刷到最后都不知道哪些是自己发的了”,因为推荐的产品内容实在太过相似,整个圈子里盗图成风,真正用心思去写产品推荐的极少。

(一位热衷购物的女大学生的微信好友列表)

采访中翻阅受访代理们的微信好友列表,发现其中一大半都是她们同行。同行互加有什么意义?“没什么意义,反正多加点人就对了。”无头苍蝇似的加人、加人、加人,即使你是同行,也打个招呼表示“互相帮助”,看着列表里人数的饱满,内心似乎也能被充盈。

其实微商也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新兴行业。雷军说过:“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但一个行业准入门槛太低,发展太过迅猛,初期出现种种乱象几乎是必然。市场会逐渐淘汰那些失败者,幸存下来的会在后续发展中日趋规范化。

如2016年12末,网易考拉海外购就宣布进军微商,组建“正规军”,为微商店主提供统一的开店平台。虽然这只是个尝试,但却是规模化、新型化的跨境电商平台兴起的预兆之一。未来几年,传统“人肉代购”的生存空间会受到严重挤压,正规军和野战军新旧模式间将进行一场博弈。

代购VS代理,无法逾越的利润鸿沟

即使以巅峰时期的两三千元类比,陈媛媛这样的小代理获得的利润与直接的代购者相比较起来,可以说是“微薄”。

以代购中同属大学生的群体为例。她们的代购一般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单干”模式,自己在海外留学,顺着在国内积累的人脉做起了代购生意;另一种是“搭档”模式,两个好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在国外读书的负责采购并寄回国内的搭档处,国内的搭档收到货物后负责国内发货,发到各个买家的手上,其间的国际邮费会平摊在每一件商品身上。

熟悉代购的人知道,代购行业的水很深。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差价巨大,还会分国内专柜版本、国际版本、日本专柜版本等等;留学生要交税,所以寄回来的东西要比人肉背回来的贵。

人肉背回如果被海关扣下,想把货要回来或者退运会很麻烦,又得花钱,这些钱就得加在成本里。就好比某款洗眼液,最近这批货因为被海关扣了罚钱了,所以代购处的报价就涨了十块。有的代购因为经常去店里买买买,成了该店的会员,或者遇上店里打折销售,以较低价格购入,但是卖东西时候还是按照平时价格。

“价钱高低看的是我们自己的心情”,一位在边在德国留学、边做代购的王同学这么形容。他表示,有时代购发展下级代理,并不是因为业务太多忙不过来,而是为了借助代理的人脉扩大自己的客户圈。深谙行业套路的代购利润空间很大,非底层代理们可企及。

“所以有资源的话都会选择自己干、做代购,我们出国党掌握着天然的资源怎么会不好好利用呢”

兼之代理们的客户大多是自己的熟人,或者是熟人推荐过来的客户。虽说在代购的报价上加多少由自己决定,但碍于人情关系和行业竞争并不敢把卖价抬得过高。

总的说来,私人代购领域至今仍是一个游离在税收之外的灰色地带,其未来的生存发展是个有待讨论的问题。在今年的博鳌亚洲论坛上,就“跨境电商和海外代购谁将成为主流”曾进行过激烈的辩论。中国商务部前部长陈德铭在辩论中力挺海外私人代购,而58集团首席执行官姚劲波则认为私人代购将慢慢被规模化的跨境电商所取代。

无论如何,灰色地带总有明朗化的一天,代购和代理们会有新的市场可以开拓。

版面编辑 | 祁 鑫

美术编辑 | 王静逸